167年没人能证明的黎曼假设,这周被一份4页纸和14个压缩包「交付」了。出题的人类等了一个半世纪,这次交卷的是Anthropic的数学家和他手里的Claude。
一、4页纸加14个压缩包
11月20日,Anthropic数学家Levent Alpöge在个人网站发布声明:「我相信我与Claude一起发现了黎曼假设的证明。」
同一方法还覆盖了广义黎曼假设(GRH),他预计再给些时间能推进到扩展版。
交付形式反常:没有论文,只有Lean代码。他的理由是,人话版证明他估计超过25万页,发出来就是「slop」(垃圾)。
Lean是证明检验器。代码编译通过,意味着每一步推理都被机器核对过——不用等审稿人读完25万页。
二、数学界48小时:先编译,再审题
外界的第一反应不是欢呼,是查证。伦敦帝国理工的Kevin Buzzard列了两道必答题:
- Lean里的定理陈述,是不是真的黎曼假设?(历史上「证」出名题的常见操作是证一个弱化版)
- 别人编译得过吗?
MIT的Andrew Sutherland独立编译通过,结论是:「只用了三条标准公理,这里有猫腻的概率约等于零。」
还剩一道工序叫comparator run:确认代码没有偷偷重定义符号,并用多个独立内核编译,排除Lean自身的漏洞。
同一天,斯坦福的Alessandro Masullo放出一份全人工证明草稿——没有AI参与,导师Ravi Vakil说原计划再打磨一年,「现在看来先放出来比较好」。
两条互不知情的路线撞向同一个结论,这在黎曼假设的历史上是头一遭。不过按克雷数学研究所的规则,答案要正式发表并被数学界接受满两年,才算数。
三、同一周,另一座堡垒:23年没算完的黑洞题
11月17日,Anthropic发布另一个成果:Claude Fable 5.2解出两个黑洞物理开放问题。
过程像一支无人小队。8月,研究员Hongbin Chen让Claude列出理论物理开放问题,得到22个候选;每个问题配一个agent,后台跑了约6周。
第一个问题:2003年一组物理学家设好的计算,复杂到再没人算完——把一个模型宇宙不断加热,气体变成黑洞的相变,在时空失去确定形状的那一侧,还是不是突变?Claude的答案是:是。几乎每个环节都由两个独立agent各算一遍;后来另一位物理学家用不同方法得到同样答案。
第二个问题更硬:三维量子引力里最轻黑洞的质量上限,此前只有数值计算的提示,没有证明。Claude找到精确值Λ≈9.1266,并证明这个上限压不下去,同样通过Lean验证。
中间有个细节:同一道题,一个agent此前61次平行尝试全部失败。
四、分工变了,验证的账单也变了
Alpöge在声明里写明分工:他出策略,把有限域上的Stepanov方法搬到整数上;高阶自守形式的技术活交给Claude——那块他自认「几乎不懂」。
从关键想法到完整形式化证明,时间线约6周:10月6日启动,11月16日拿下GRH。
这不是Claude第一次碰黎曼假设。8月它把zeta零点落在临界线上的比例从41.6%推到67.2%,当时Anthropic明确说「这不是证明」。这次给的是证明。
对照两个月前OpenAI一口气公开722篇AI数学稿、24小时撤回3篇那场风波,这次的验证方式换了:不靠审稿人逐行挑错,靠编译器当场判。
但编译只回答「对不对」,不回答「为什么」。1700万行、目前还没有人真正读懂的证明,数学界怎么消化它,才是接下来的真考验。